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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9/2006 Isle of Inisfree中午在电视上看了Celtic Woman的音乐会,很好听,尤其以这首词曲俱佳。推荐下载听一听:-) I've met some folks who say that I'm a dreamer, And when the moonlight peeps across the rooftops I wander o'er green hills through dreamy valleys But dreams don't last -- Lyrics by Dick Farrelly 18/09/2006 got the licence下午去了趟Department of Motor Vehicle,总算把驾照考下来了。 离第一次去考驾照已经快两个月了,那次从我第一天学开车算满打满算两星期,朋友说你根本不可能考过,但我抱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一个人驱车到几英里外的DMV。考官看了一眼我的车,发现副驾驶座的车门只能从里面打开,直接让我换辆车再来。 修车的师傅告诉我这虽然是个小毛病,但修起来却很费时,所以很贵。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下了一个决心,终于把车送去修,几天后修车师傅告诉我修不了——我的感情就这样被欺骗了一个多月:-) 好在见义勇为的Irene同学答应借车给我考试,而且那也是一辆Corolla——这是多么大的一个福音啊。今天又是个好日子,碰到的考官特别nice,虽然我犯了几个小错误,但她还是仁慈地让我刚刚好通过了。考前的心理压力还真是很大,听说很多人被不明不白地扣很多冤枉分考三次才通过或者都通不过,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那么背。 就这样结束了我在圣路易斯拿着permit开两个月车的光辉历史。回想起学车的第八天,找不到人教我便只好自己上路,一不小心拐上了高速公路,虽然不到五分钟就幸运地找到了一个出口,可那五分钟的疾驰中,我已经把自己的生命放在了上帝的手上。好在今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一个人一辈子安全驾驶也许并不容易,但既然很多人做到了,我相信我也可以。祝福所有开车、坐车的朋友平平安安:-) 16/09/2006 东京审判今天晚上看了两部电影,“第601个电话”和“东京审判”。第一个就不说什么了,也许是因为没看到前一半,我对这种煽情方式越来越不习惯了。感觉周笔畅在最后唱的那首歌很好听,比张柏芝唱得好。 “东京审判”是近年来难得一见的好片——若不是看完后上网查了一下,我无法相信这是一部国产片。最难以置信的是这是导演高群书的处女作,张艺谋陈凯歌之流都应该去撞墙算了。不仅是因为百分之八十的英文对白、大量的历史、法律研究工作大大增加了制作的难度,更重要的是贯穿影片始终的精神远远超过了同类型国产电影的境界。不是狭隘的民族仇恨,是面对历史的理性,面对未来的负责,是法律的客观公正。我才发现,从法律的视角来演绎这段历史,揭露日本军国主义对中国人民、亚洲人民及其本国人民犯下的滔天罪行,其震撼人心的效果远远超过简单的煽情。取材当然是这部片子征服我的第一要素,导演对法庭现场的光影把握非常具有好莱坞的气派;中国法官梅汝璈、检察官向哲浚、倪征燠等人本身的气质、气节和表现即令我十分折服。梅汝璈的饰演者刘松仁(香港)话不多,但句句千钧,对人物内心的把握非常到位,如英语发音更好些则称得上完美;向哲浚的扮演者曾江(香港)演技几乎无可挑剔;倪征燠的扮演者英达,因为看过很多他演的角色,我总觉此人不威不重,讲话像在做秀(偏见吧也许)。其余如曾志伟等人戏份不多但同样可圈可点。极其讨厌朱孝天扮演的记者肖南,全身上下一股软弱的文青气息,最后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被枪杀而无所作为。非常喜欢两条主线的安排:一条线是东京审判的宏大叙事。针锋相对的法庭辩论中,最震撼我的一节是一位小偷对南京大屠杀的证词,以及总检察长约瑟夫季南在第817次审判上发表的最后陈辞。关于“法官座次”、“是否采用死刑”等几个最关键回合的较量堪称永远的经典。另一条是发生在一个普通日本家庭、一对跨国恋人、一个小酒馆里的故事,战争虽然结束,人性却已完全被摧残以致兄弟相残,几个鲜活的生命相继倒在乌黑的枪口下。两条线过渡自然,水乳交融。 网上的很多评论比我这几句乱弹之作好很多,所以我也不多写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对这段历史做一番研究,东京审判实在是绝佳的题材。向导演高群书致敬! 14/09/2006 来美一年8月1日是到美国一整年的日子,自从那天起光阴又飞快地转过了一个半月,开学三个礼拜,新的生活已经慢慢上了轨道。心里面总惦记着要写点东西,因这过去的一年是一段难忘的生命历程;但阴差阳错的,常常是睡到床上后心潮起伏思绪万千,醒着时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是真的长大了? 8月31日下午五点收到Graduate Director的信,恭喜我在博士资格考试中取得了好成绩。虽然结果是在意料之中,可打开信那一刻的放松依然是没有言语可以形容的。也许是之前的等待太过漫长,也许是父母的担心让我感到内疚,总之在那一刻,一年来全部的努力和辛苦一下子都变成了生动的回忆,在这个新大陆上,我终于打了第一个大胜仗。我像一个傻瓜一样在系里面乱转,发现一黑一白两个秘书还没有下班,便冲上去告诉她们‘I passed’。虽然一年来都没有说过几句话,那天她们却像我最好的朋友一样和我一起开心。Karen还特别体贴地说:‘We know how hard you've been working’,把我感动得不行。 两年前的8月30号一早接到ccer的电话,告诉我提前录取的事情。结果是出乎意料的,因为之前在夏令营七天里“高手如云”的场面已经大大降低了我对于成功的预期。那一次同样是让父母为我担了好几个月的心(五月放弃本系保研后),同样付出了几个月的心血和期待。没有ccer,也就不会有来年被华盛顿大学录取这样的好运气:生命的链条是如此的环环相扣,是上天的眷顾引领着我通过了这些重要关头的考验。记得刚到美国时听传道人讲造物的奇妙,我当时是打心眼里赞同的,因为我深感在重要关头,"尽人事"之后“听天命”的无助和无奈。感恩,应当是一个人获得好运后做的第一件事。还有件让我很自豪的事,ccer的网站上至今保留着我当年写的“生如夏花”三篇,而且加起来的阅读次数已经超过了2万,这是我这辈子写过的读者最多的文章了:-)感谢互联网,感谢ccer(怎么好像感谢cctv,感谢中国移动……) 对于这次考试的成功,我最感激的人除了父母和在国内就认识的朋友们外,就是一年来同甘共苦的一年级研究生,特别是在解题上给予我很多帮助的郑捷、Kyo Ho、Daniel、Francesco,虽然他们可能看不懂中文。班上10人中我是最年轻的一个,一开始我总觉得很不公平,好像自己在起点上就比别人差了一大截。但是我逐渐感到自己的幸运。如果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经济系学生的话,我会选择“单纯”或者“纯朴”。如前面提到的几位,他们对于学术的专一、心无旁骛总是让我自叹弗如。在这方面,我一年来也受到了很多好的影响,比如以前根本无法想象为了一个基本的数学定理去想几个小时、去和其他人认真地探讨,可是现在我也能够静下心来去思考一些貌似与现实无关的理论问题,并且能在这种思考中感受到愉悦。Daniel在考试通过之后,依然每天保持着很有规律的作息,继续学习常人看来prelim一过就可以永远扔掉的问题。虽然我和他的兴趣很不同,但他对学术的执著、这份安定和平静的心态,真的让人欣羡。Kyo Ho和Daniel把他们精心准备的prelim复习资料和我分享而丝毫不求回报,让我感受到一种无私的兄长式的关怀。如果没有这么优秀的同学时时鞭策我不能偷懒,很难想象我一个人能够把自己并不喜欢、又如此艰深的经济学理论学好。过去的这一年,我对经济学的理解也比以前深刻、透彻了很多。我曾觉得MWG的Microeconomic Theory是一本我今生都看不懂的书,可事实却再次证明了铁杵磨成针的古话。一年前,我不会想到经济学中的模型是那么的美妙,博弈论是那么的有趣;如果没有prelim的压迫,我想我永远都不会看透经济学中那些微妙的联系。如果说四年的人大生活让我从一个理科生变成了一个文科生,那么在华大的这一年我又在大家的拉扯下变了回去。回首一年,我不再为自己的年轻而苦恼,因为和一群比我成熟的人共事让我学到了很多很多;设想他们若正是如我一般浮躁的年纪,我又如何能从他们身上领悟到那么多?正是在这种互相帮助的气氛中,我们班创造了系里面近年来最高的通过率8/9, 而去年只有1/2。 说到这里,不能不顺带对系里的性别失调发表微词,我们班是9:1,现在唯一的女生被淘汰,变成了8:0。教授的性别比例也非常不和谐,唯一的女性Stephanie今年回Yale“修炼”,比例变为30:0。好在老师们有所醒悟,今年新招的PhD大约保持1:1 ,明显给系里增添了不少活力。过去感觉ccer在这方面就非常注意保持平衡,此中学问其实是可以做一篇paper的(有兴趣的联系我,呵呵)。 过去的这一年也恰好见证了华盛顿大学经济系的迅速成长,成为全美经济系中最闪亮的新星。得益于千万美元的巨额捐赠,系里计划在两年内增聘12位教授。6位senior faculty的聘请已经在去年顺利完成,其中包括了UCLA的宏观学家、潜在诺奖得主Costa Azariadis,博弈论大牛 David Levine,Minnesota的Michele Boldrin,Rochester的Ploberger等。聘请委员会的思路非常巧妙,他们努力劝说已经有过合作经历或者合作意愿非常强烈、而苦于天南地北交流不便的老师们联袂来到华大。躬逢其盛,见证一个经济系的迅速壮大也算人生一大幸事;即使未来的繁荣景象也许与我无关。 写着写着就偏离了原来的想法……也好,毕竟学习是过去一年最重要的事情,至于其他的方方面面,且容日后细禀。 03/09/2006 飞镖记长久不浇水,竟荒芜了我这一亩三分地:)不过老实说,我到现在看这个新版的Space还是不顺眼,怎么看怎么不顺,是不是真的老了,接受新事物这么慢? 知道星期五晚上系里要在Blueberry Hill给一年级的新PhD开欢迎会,我可着实高兴了一把。遥想没买车那会儿,天天晚上回家时踩着脚踏车从这个酒吧外面经过,常常要很小心地躲闪坐在外面喝酒的人和端着托盘的侍者,同时故作平静地迎接人们看着我在人行道上歪歪扭扭骑车的奇怪的目光;酒吧那道门却一次都没进过。Blueberry Hill(起个中文名,就叫蓝莓山吧)和Delmar上的其他若干酒吧是Wash U学生的主要腐败场所,对我呢,就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好机会来了当然不能放过,偏偏赶上帮一个朋友搬家,等我跑过去大家早已经酒过三巡了。系里的同学都在飞镖室(dart room)里呆着,有的正扔飞镖玩得起劲,有的坐着喝酒聊天。要说是我们系包了场倒也不对,中间夹杂不少生人;音乐不算很吵,配得恰到好处,气氛是让人很舒服的那种随意。在我从蓝莓山经过的365天里面我每次都会朝这个飞镖室瞄一眼,总觉得他们很傻,特别傻,整天拿飞镖往墙上扔什么扔?好了,今天总算有机会小试牛刀一把。这时候老生和新生各组一队,正在打对抗赛。我看了会儿,渐渐明白原来玩法并不一定是比谁能打中靶心。靶被过圆心的弦等分为20个扇形,每个对应1到20分(随机),另有两个小同心圆环(很细),击中外环double,击中内环triple;圆心红点叫bull's eye,值50分,紧紧包着红点的小绿圈值25分。每人每次发三镖,所以单场得分应在0到180之间。每队从301分开始减,先到0为胜。决胜的关键在于有没有高人能最后一镖定音,因为最后一把必须不多不少刚刚好减到0,负数则不算。 我的“处女把”完全不着调,三镖弹无虚发,悉数在亲吻目标前以优美的弧线戳到了地上。我冲冠一怒,第二把三镖有两镖在狠狠命中目标后不可思议地反弹回来,又戳到了地上。于是退而三思,观察其他人的手势,明白这掷镖的力道须恰到好处,而分寸的把握自然要勤学苦练熟能生巧。 这游戏上手也很快,练了一会之后,我俨然已经是一个中级菜鸟,大致每把都能打出一个正数,于是挽起袖子加入战团。菜鸟的运气一般都不错,我第一把就扔了50几分,为本队赢得一个开门红。倏忽敌营中一名新来的中国女生扔了一个triple20,一个triple19,外加一个double17,狂揽150多分,而观其手势则令众人跌破眼镜,镖在空中划过的曲线稀奇古怪得完全不能用任何方程表达,再次验证了实力与运气成反比这一真理。 这一门掷镖的暗器功夫在我中华武学中算不上上乘,但试想若金庸笔下若没有几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在关键处暗器破敌,他的读者一定会少很多;更不用说没有了小李飞刀古龙也就不是古龙了。玩了约莫一个时辰,我发现自己竟很喜欢这门游戏,加了一杯budweiser, 再来玩过。水平上升很快,运气去得更快,有一把嗖嗖嗖三镖潇洒之至,可惜得了一个大鸭蛋。但很快就意外地建立奇功:我队最后只剩9分时,大家轮番上阵,瞄准9却始终拿不下来,我一把扔中极难的triple3,歪打正着! 过了会儿大家都玩累了,只剩我和一位大师姐兴致不减,于是两人捉对厮杀。师姐一路领先,剩下1分后却怎么也扔不到她要的那个扇形“1”;我慢慢赶上,最后剩5分,也是屡战屡败一筹莫展。两人又掷了五六吧,各自攻不下来,只好握手言和了。最后没人和我玩了,只好一个人手抓一把镖,独自面壁练习。旁边一个骠悍的美国老头见我练得刻苦,走过来指点一番,我如法炮制,果然很灵。老头笑说,我在你出生前就开始玩这个了,都练了四十年了。这老头长得有点像一个好莱坞明星,想不起名字了。 不知不觉扔了三个小时,感到有点累都已经半夜12点了。很久没有玩得这么开心、这么投入了,原来世界上还是有东西可以吸引我的!蓝莓山,从此也不再是熟悉的陌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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