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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27/2008

    CCER --> NSD

    “有朋友问,‘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成立了15年,在国内外有了影响力和知名度,享有不错的声誉,为什么还要在北大中国经济研究中心的基础上再组建“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能够圆满回答这个问题的人,不是我,而是林毅夫。毅夫筹划和推动了组建北大国家发展研究院这件事情,他也动员了各方力量,争取到了温家宝总理和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教育部领导的肯定与支持,也得到了北大领导的肯定与支持。”

    说实话,看了周其仁的这篇致辞(2008-10-25),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更名、更名后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变化。其他人的致辞几乎是清一色的场面话。

    这个寒假应该会和几位CCER的朋友在纽约小聚以及电话联络,到时候一定要问个明白。如果更名的初衷是更多地致力于跨学科研究,是否会延聘研究“法和经济学”的学者?

    8/29/2008

    Criminal Conversation

    法学院的第一周结束了,这是我很长一段时间来感觉最为漫长的一个星期,某天早上醒来觉得该是周末了吧,定了定神发现刚刚礼拜三,顿觉不可思议——但紧接着是一丝喜悦:一直苦恼于时间跑得越来越快的我,现在发现他老人家的脚步骤然放缓,不正是求仁得仁吗?

    苦自然是苦了点。像我这么热爱睡觉的人,现在一天只能睡七个小时;那么小的床,以及纽约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城市噪音,又把仅有的七个小时压得那么浅薄。这些都需要时间调整和适应。离开Tepper PhD program的时候,办公室邻桌读金融的泰国同学祝我"have a fun and grueling couple of years",现在觉得"fun and grueling"是一个极其精辟的概括,至少从第一个星期的经验来看。

    这学期的三门核心课程是Torts, Criminal Law, Civil Procedure,再加一门技术性的Legal Writing and Research。普通法(common law)的核心是判例。一星期已经读了大大小小不少案例,阅读的过程中,常常为法官(尤其是最高法院的大法官)汪洋恣肆、气势如虹的论述所折服。当然作为一名初学者,也难免感到一些地方过于冗长,尚难以完全理解其必要性。以前读社会科学的时候也常常碰到令人拍案叫绝的论述,但总的来说,判例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文字风格——更为艰深晦涩、曲径通幽,似乎是在把文字本身的逻辑和理性推向极致。

    我没有学过大陆法(civil law),不知道这些美轮美奂的判例是不是普通法独有的魅力。这种美感和经济学中的数学模型存在某种程度的相似性。心里面隐约有种冲动,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写出这样精彩的判断,但同时又有另一股力量压抑着这种冲动,因为我知道那样的文字断不为常人所乐见,打个不很恰当的比方,如康德的三大批判(《纯粹理性批判》《实践理性批判》《判断力批判》)一般,只能为少数自视“博学鸿儒”者所津津乐道。更何况要达致那样的境界需要多么大的天分,好比独孤九剑除了令狐冲之外世上也没有几个人能炼得成。

    当然只谈语言无疑是贬低了学习法律的意义——从浩瀚无涯的判例中找出规律和原则才是正道,也是在残酷竞争中制胜的王道。

    读判例也颇有种史海钩沉的感觉——比如读到十九世纪英国的判例、看到Queen's Bench这样的称谓时,会不由心头一凛。在砖头般的法律课本中读到的语言,和整天在网上飘荡的岁月里的所获,品在嘴里味道很不一样。

    最后摘一小段某深夜读到的注解,以飨读者。读法学院前怎么也想不到criminal conversation竟然可以是adultery的婉称。不过好像当年V也曾兴奋地提到过同样或类似的“发现”,记不太清楚了。

    Criminal conversation was a euphemism for adultery.  The tort of that name originally permitted a husband to sue another man for "seducing" his wife.  The theory of the case was that the seducer had "damaged" the husband's property, besmirched his honor, and possibly confused the line of succession to his property (given that the paternity of the wife's male children was now thrown into doubt).  As such, the action was available only to husbands: Wives were "owned", not owners, and husbands' affairs were not regarded as besmirching wifely honor.  Alienation of affections likewise permitted a husband to sue another--stereotypically, his in-laws--for intermeddling in his marriage so as to cause his wife to abandon him.  In the 1700s and early 1800s, numerous high profile and high stake criminal conversation actions were filed in English courts and dutifully reported in scandalous detail by the forerunners of modern tabloid newspapers.

    When in the second half of the Nineteenth Century, legislatures began according married women the status of full legal persons, the question arose as to whether women could now take advantage of the amatory actions.[...]

    沧海桑田。一个平等、公平的世界,是多么美好。

    8/23/2008

    纽约客

    宿舍在十九楼,房间的窗户朝南,很大。吃完饭回到屋里,才发现窗外就是洛克菲勒中心的摩天楼群。虽然电视上常常看到,但第一次看到实际的夜景,几乎是脱口而出地赞叹了一声(今天是第六个晚上,看时已觉得十分平淡了)。早晨起床打开百叶窗,往西可以看到哈德逊河的粼粼波光,令人心情愉快。

    我的室友都是Fordham法学院一年级新生。Peter是耶鲁历史系零六届的本科毕业生,在纽约做了两年法律助理;Steven和我同一年大学毕业,念的是台湾政治大学法律系,后来在波士顿大学读过法律硕士,来之前在上海工作。

    宿舍离教室不到五分钟的距离,十分方便。五天的orientation,除了基本的入学指南外,每天还要上三个小时的课,读了十一个case,今天还考了个试。总之一来就觉得时间非常的紧张。我被分在Section 2,跟Section 1合在一起上课。从课堂的问答来看,很多同学的素质很全面,确实是美国大学毕业生中的佼佼者。从生源的地理分布上来看也颇具全国性。刚刚从大学毕业的学生大概占了三分之一到一半左右(我的感觉,没有查实),剩下的很多也都是像我这样毕业两三年。我的年龄大郅相当于新生的平均年龄。

    林肯中心一带确实非常繁华,各种店铺鳞次栉比,生活方便,就是东西很贵。星期一晚上去Broadway上一家Duane Reade买早餐的面包牛奶,把我给吓坏了——平均价格是匹兹堡的一点五倍。不过后来发现附近也有一些店要便宜些,如果坐地铁去Chinatown买则会便宜更多。

    附近的Columbus Circle矗立着时代华纳的双塔,里面的地下餐厅挺不错的。中央公园近在咫尺,打算明天去跑跑步,早日开始新生活吧:-)虽然法学院的学业压力是如此之大,我一定要充满自信地把这段路走好。

    Top Feeder Schools (undergraduate) of Fordham Law School:


    7/4/2008

    A short goodbye

    I have missed self-designated deadlines for a current project.  Disappointed at the lack of willpower (a typical summer syndrome?), I decide to take the following measures, also as part of a larger program to cure my "information addiction" (also see this wonderful piece dated 2003.7.6 from Impact Lab):

    1. Set the new deadline at tenth of July and finish one piece of work per day.  Report work progress to this blog;

    2. Will not post new entries until at least when the project is finished;

    3. New RSS feeds will be temporarily unavailable, although past entries will remain viewable through Google Reader and other feed readers.  But those friends who have not subscribed to this blog via Google Reader will not be able to do so during this period. 

    Writing this out was not an easy decision and partly determined by the solo nature of the work.  Monitoring is welcome.  Bye for now, and Happy Independece Day!

    BEGIN WORK ZONE


    Update: I have successfully finished the project by the deadline.  However, I will shy away from blogging for at least another week, due to another ongoing project.  I have removed the restriction on RSS feeds so that you can subscribe freely.  Stay untuned :-)

    6/10/2008

    廖凯原

    近日和朋友的交谈中听到廖凯原(Leo KoGuan)这个名字,在网上搜索了一下,惊叹于他近年来在内地大学捐款数额之巨与名气不成比例。网上的信息很零散,没有任何媒体访问,看得出此人比较低调。故简要整理如下,欢迎补充。

    一、捐款:

    1. 北京大学:

    2005.4  捐赠5320万元人民币建设政府管理学院新大楼(廖凯原楼)

    2006.12.22  捐赠款将用于建设北大法学院大楼、奖教金和奖学金,用于今后50年内对“北大十佳教师”和优秀学生进行奖励;用于支持政、经、法跨学科研究;用于设立讲席教授。  (廖凯原楼见证廖凯原基金会义举 北大新获高额捐助

    2007.12.7  受聘为北京大学名誉校董

    2008.4.14  “北京大学廖凯原奖学金”获大额增资

    “根据该补充协议,自2009年起20年内,廖凯原奖学金每年奖励名额由100名增加为300名,其中本科生150人,每名奖励1万元人民币,研究生150名,每人奖励1.25万元人民币。该奖学金设立于2006年,期限为50年,鼓励品学兼优的青年学子积极拓展全球视野,全面提高综合素质。2007年,共有来自23个院系的100名优秀学生获得奖励。 ”

    “根据2005年4月、2006年12月的协议和此次补充协议,廖凯原基金会对北大承诺捐赠总额达2.242亿元。”

    2. 上海交通大学:

    2007.7.31  廖凯原基金会将向上海交通大学捐赠总额不少于3000万美元的资金用于建设一流法学院

    “将在随后的10年内用于廖凯原法家研究中心、奖教金和奖学金以及法学院其他重要项目的建设。据悉,新的法学楼建成后将命名为“廖凯原法学楼”(“Leo KoGuan Law Building”),法学院也将按协议约定启动更名程序,待获得批准后将更名为“上海交通大学凯原法学院”。”

    3. 复旦大学:

    2008.4.30  复旦法学院1250万美元

    (一段令人唏嘘的争议:厚法学轻哲学 复旦千万美元捐款易主

    二、演讲(我在网上看到原文的):

    1. 2006.9.5  教育基金会名誉理事廖凯原先生在2006年北京大学开学典礼上的演讲

    2. 2007.12.7  追寻生命的意义:廖凯原名誉校董在北京大学2007学年奖学金颁奖大会上的演讲

    3. 2008.5.31  追寻超越想象的财富:美国廖凯原基金会主席、北京大学名誉校董廖凯原先生在中国经济研究中心·北大国际MBA2008年毕业典礼上的讲演

    摘要: “廖凯原基金会主席、北京大学名誉校董廖凯原先生给同学们上了最后一课。他引用了笛卡尔,孔夫子,牛顿,爱因斯坦,巴门尼德,霍金等许多大家的名言,告诉同学们要珍惜自己已经拥有的青春和健康,去追求超越他们想象的财富。同时也要懂得分享和感恩,成为一个有所作为、对社会有所回馈的人。”

    这个演讲非常有趣,可以在这里下载PPT

    三、背景

    出生在印尼的美籍华裔。百度百科:“廖凯原先生毕业于美国纽约法学院和哥伦比亚大学,拥有法律博士及国际关系硕士学位,创办了美国 Software House International 公司,现任公司主席兼CEO。廖凯原先生热心于慈善事业,是“世界经济论坛”的赞助人,“美国亚洲协会”的赞助人/董事,2005年“博鳌亚洲论坛”的主要赞助商之一。”

    他的公司确实有个网站,但没听过。Asia Society的网页上写明他是trustee,其它内容我没有去核实。

    廖凯原从New York Law School(NYLS)取得JD学位。不少人误以为他是NYU法学院的JD。这两者在名称上很容易混淆,实际上,NYU法学院排名在前五,而NYLS是美国排名一百之外的Tier 3法学院。NYLS位于曼哈顿下城,在NYU法学院以南1.4英里。它很可能还在Chinatown的南面。这也似乎佐证了了一个人的学问和财富与其毕业学校未必有很强的联系。很想知道NYU法学院华人毕业生中有没有比廖更富裕且慷慨的。

    四、感想

    1. 国内学校的募资方式和美国越来越像

    2. 他为什么没有给人大法学院捐钱

    3. 人大法学院院长干嘛去了

    4. 谁来给人大法学院捐钱,能否捐这么多

    5. 这三个法学院拿了这么多钱,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以后回国教书的话,拿的那份工资也能养家糊口,说不定还能过得挺体面?


    6/9/2008

    Talking about 回首三年

    Mr. Zhong is one of my best friends and will start doing PhD in finance at Hong Kong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Quote

    回首三年

    下午通过答辩,意味着硕士阶段的结束。晚间邀请几位好友痛饮,酒醉归来,却未能入睡。想着这三年获得些什么,便乘着夜深人静,头脑昏沉,着手撰写“致谢”,以附于论文之后,留在北大。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夏令营初入经济中心时的兴奋与自豪尚记忆忧新,转眼三年已过,而到临别之时。

    充实而辛劳,中心如同炼狱,迫使自己将生命更大地发挥。还记得,研一时疲于应付每周的考试,一直学业尚佳的自己经历着一次次无情的打击。却在这份煎熬过后,获得了更为坚定而平静的内心。还记得,研二上每周总有读不完的论文、写不完的笔记和做不完的论文讲演,林毅夫老师的转型、姚洋老师的发展、周其仁老师的新制度、汪丁丁老师的新政治,视角不同,却皆指向了社会发展最为艰深的问题。就在不知不觉中,自己重拾了对于经济学的兴趣,并从更为缜密与锐利的思考中得到了理性的愉悦。还记得,研二下开始的那段不安的日子,一边做着无数次Stata回归,一边无数遍地背着GRE单词。一遍遍思考着自己未来的走向,一遍遍将自己与身边的同学比较,一遍遍衡量着自己的“禀赋”。而当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暮然回首,发现不确定的世界中自有确定之路,留心内在的感受,而本无需忧虑。

    中心之深邃在于大师。言传身教,庆幸自己能够耳闻目睹。总是感叹于老林律己之严,而待人之宽,他总是那样纹丝不动地坐着,双手握拳。总是要等到事后回味方才能悟到姚老师处事治学的智慧,平淡而简短的讨论中蕴藏着尖锐与博学、宽厚与理解。总是被老周的热情、豪放与克制所吸引,难忘他在“师生源”中略低着头,看着你陈述时那炯炯有神的目光。总是因平新乔老师而自感惭愧,深夜的朗润园,只有他和老林办公室的灯一直是亮着的,看到他钻入那推满书籍、论文的屋子,拉起窗帘,不禁感慨。总是感动于赵耀辉老师与巫和懋老师对于学生的关爱与鼓励,每遇同学都会认真地点头,而每次同学讲完论文,他们不经意的一问永远是致命的。

    中心之灵动在于学生。品位着同龄人迥然不同的生活方式,每每自己会开始新的尝试,偶尔,会打开一个新的世界。揣摩着不同人的处事,每每自己会暗中佩服其心胸之宽而生活之随和。一次随意的交谈或者深夜长谈之后,自己会感到重新认识了一个好友,而知道,他日常行为的背后有着深邃的洞见在支撑着。一场亲身参与组织、主持的晚会与庆典之后,自己会欣喜于融入了这个热情、活泼的群体,远离家乡,却不再感到孤独。

    晚上的相谈中,友人提及,或许这三年的“机会成本”是很高的。或许吧,究竟成本有多少,我永远不可能知晓,因为生命没有第二次。我知道的,是今天的我早已不是三年前的我了。


    6/8/2008

    祝贺CCER2008届硕士研究生毕业

    上周末给刚刚参加完毕业典礼的宁桦打了电话,今年CCER的毕业典礼为了配合林老师当天下午去华盛顿赴任而提前到了5月31日。三年来我和宁桦通电话的次数不多,但每次至少谈一个多小时,且每次都觉得意犹未尽。

    毕业典礼上共有硕士生、博士生、MBA、双学位八百多人,其中四十位硕士生中有一半是我在2004年夏令营中结识的朋友。当年,四十人的夏令营中约有一半保送CCER读硕士,但第二年的春天我和北大的XY因为分别接到WUSTL和Georgetown的PhD offer而放弃保送资格,为了表达歉意,我们在出国前特地联袂请当时在北京的同学搓了一顿饭。

    2004年以来短短的四年中我经历了多次的放弃。放弃人大的保研机会而申请北大夏令营。放弃CCER而去华盛顿大学读PhD。放弃经济学读组织行为学。放弃商学院转读法学院。在这四次放弃和重新选择中,我有过很多事先的思考,但事后没有后悔过。

    今年初听到林毅夫将到世行就任的传言及后确信后,颇多感概。我一直觉得当年能够赴美读书是一个巧合,因为去北大读书是我长期的心愿,这个愿望达成后,我更多地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申请了六所美国大学,而不像很多人那样全力以赴。倘若当时没有华大的offer,今年我也同样会从林毅夫手中接过硕士毕业证书,在接受祝贺的同时也祝他在世行工作顺利。与我一同从人大保送的RM是林毅夫的学生,宁桦是姚洋的学生,他们能够在这些令人尊敬的学者的指点下度过生命中重要的三年,说我不羡慕是不真实的。

    我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如果三年前知道林毅夫今年的任命,我的选择会有所不同吗?答案却是否定的。对于CCER的喜爱,在2005年5月19日“给夏令营的兄弟姐妹”这份信中已经表露无遗。但是,当时的我已经知道自己很可能不会读完经济学PhD、进而从事经济学学术研究,也对投行等金融领域的工作无甚兴趣——而这恰恰是中心大部分硕士毕业生选择的道路。选择CCER,意味着我不太可能有机会接触这么多经济学圈子之外的学者和他们的前沿研究,更几乎不可能在2008年开始读JD。

    今年转法学院的事情花费了我最多的思考。无疑,成本是巨大的,不光是三年这20万美元看得见的花费,更包括了潜在的风险。最终激励我作出这个选择的,是林毅夫1979年5月16日的只身渡海。这件事经过这半年来媒体的放大,已经为很多人所熟知。对我来说,从2003年第一次在北大听林老师的课,他的经历、品格和学养,就成为鞭策我不断向前的动力。我知道,无论是20万美元还是其他什么成本,与他当年这一跳所冒的风险都是微不足道的。

    另一位CCER夏令营中认识的朋友震涛今年将赴耶鲁攻读经济学博士,他在6月1日的博客中写道:

    Prof. Lin is a role model in my heart, forever.

    He is HERO of our time.

    It was a thrilling moment in the commencement that I received the certificate of graduation from Prof. Lin and took a photo with him. It was like a dream that came too soon and went too fast.

    As a member of the China Center for Economic Research, I shall never forget Prof. Lin's words for us, and try my every effort to fulfill my responsibility.

    这同样是我的心声。宁桦、震涛、RM、YJ、ZW等同学,衷心祝贺你们经过三年艰苦努力后取得硕士学位,并祝愿你们都能创造出成功的事业和美满的生活。未来,我们仍将同行。

    CCER毕业典礼上海闻教授的演讲(节录)

    2008年5月31日

    这篇演讲中,海闻回忆了他与林毅夫的相识。着重部分为我所加。

    “往年的毕业典礼都是在六月份,今年则提前到了五月底,最主要的原因是CCER的创办者林毅夫教授将在今天完成他作为北大中国经济研究中心主任的使命,并将于下午启程,前往华盛顿履行世界银行高级副行长兼首席经济学家的重任,我也将于今天正式辞去北大中国经济研究中心副主任的职务,CCER将在周其仁教授的领导下开启新的一页。因此,今天的毕业典礼不仅是2008届CCER学生完成学业走向工作岗位或继续深造的新起点,也是CCER发展的新的里程碑。有机会在这样重要的庆典上发言,我感到非常的荣幸。”

    “今天我有四个身份在这里发言。第一个身份是教师。林毅夫教授走后,我就将是最后一位从CCER创办就开始在这里任教的老师了,所以今天我是作为教师代表发言。第二个身份是中心副主任,从中心创办以来,整整十五年,我一直是中心的副主任。随着毅夫的卸任,我也不再兼任中心领导工作。这是我最后一次以副主任的身份出席。第三个身份是副校长。作为北大校领导,我代表学校来祝贺大家顺利毕业。第四个身份是学长。今年是我入学北大三十周年的纪念之年,所以也是作为北大学长和校友代表来与即将毕业的同学说说话。由于我的多重身份,我一直没有想好今天我该讲些什么,以至于昨晚辗转难眠。”

    “首先,我要感谢林毅夫教授。创办CCER是林毅夫教授长期以来的梦想,这个梦可能从1979年就开始了。我是在座的老师中最早认识林毅夫的。79年他刚来北大时,我也正好在北大经济系念书。在一次听诺贝尔经济学家克莱因的演讲时,坐在右边前排的一位年轻人用流利的英语向克莱因教授提问,给我们所有的人都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再一次相遇是在1985年的纽约,我们一起在中国驻美国领事馆成立了中国留美经济学会,从那时起我们就在探讨怎样将现代的经济学引入到中国,同时也让中国的经济学走向世界。后来毅夫先行回国,并且多次动员我们回国发展中国的经济学教育。我们还一起在小南门外的韩国餐馆商讨北大的经济学教育问题。1993年,我们开始筹备CCER,1994年CCER正式创立。从1993年到现在整整十五个春秋了,我很荣幸作为林毅夫教授的副手在CCER的创办和发展过程中与之一同奋斗,为中国经济学的教育和研究贡献了我们的智慧和热情。在这十五年中,我本人也从林毅夫教授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前天的教授聚会上,我们总结了四个方面:林毅夫教授是杰出的学者,是最早在国际一流学术刊物上发表经济学论文,介绍中国经济改革的中国学者,这也是他被聘为世界银行第一位华人首席经济学家的原因;林毅夫是出色的领导,中心有很多不同背景的老师,林毅夫可以把不同观点不同年龄不同脾气的人们聚集在一个大家庭中,颇有当年蔡元培校长的气魄,CCER在过去十五年中能取得这样的成绩与他的卓越领导是密不可分的;林毅夫教授又是一位优秀的教师,他的课堂堂爆满,同学们常常忍着严寒酷暑和饥饿劳累不愿离去。直至临别前的昨晚,他还坚持上完了最后一堂课。他无愧是北大学生热爱的师长;同时,林毅夫教授还是各位师生热心慈祥的兄长,当老师和同学们遇到困难时,他都会慷慨的提供帮助,给予支持。”

    5/23/2008

    Farewell letters

    我把上几周给同学和老师的信摘录一些在这里。

    致同学

    Dear friends:

    I'm writing to inform you about my intent to leave our PhD program in organizational behavior and theory.  I have applied for JD programs at law school and got into some.  It's been a fairly difficult choice, but after having talked with Don and Rick, and informed our professors in the OBT group, I think this is the right time to let you know about it.

    My move is in no way a reflection of any dissatisfaction of our program.  Quite the contrary, I find our program, Tepper and CMU at large an intellectually exuberant place, and I have absorbed tremendous knowledge in this research area during the past nine months.  I am particularly impressed by the scholarship and personal characters of our dear professors, and intelligence and kindness of fellow students like you.  I would've loved to stay here for several years more until completion, but life is multi-faceted and I am both constrained and motivated by other factors.  Even so, I sincerely believe this precious year at Tepper will have a life-long impact on me.

    [...]

    致老师

    [...]

    Law school was sort of a dream when I was young.  For understandable reasons, the legal profession did not enjoy the same level of social status in China as in the US, UK, Japan or Hong Kong, nor was it a serious existence in the first three decades after 1949.  Upon reflection I do not recall meeting with a single lawyer in the 17 years in my hometown.  However, in high school a translated/edited book about Bill Clinton impressed me a lot and I began to develop some fuzzy ideas about what American law schools are.  That was pre-millennium with no internet access in my immediate surroundings.  Those fuzzy ideas, it goes without saying, grew much clearer throughout my college life in Beijing and subsequently, graduate life in the US. 

    [...]

    My reasons for being attracted to law school and the legal career range from highly idealistic to downright realistic, and here they are, briefly:

    First, the downright realistic reason is about geographic certainty.  […]

    Second, the highly idealistic reason is about my lifetime aspiration.  I believe China should become a democratic country within the next 20 or 30 years, and it will be the achievement of a whole generation rather than one man; all generations afterwards will enjoy the benefits.  It has been a one-hundred-year dream for the Chinese and the times now couldn’t be better to embark on that path.  It would be the highest honor to the generation who make that happen.  To that end, I think either an academic career in business or a legal career (practical or academic) will contribute my two cents, but apparently a legal career may have a more direct impact on that process.  China’s legal foundation is very immature, and I believe a new democracy borne out of the world’s longest authoritarian tradition can be catastrophic without the buttress of sound legal infrastructure. 

    Third, some reasons in between the high and the low.  1) Personal interests: I consider myself as a very intellectually curious person, and that’s the intrinsic motivation that brought me into a PhD career in the first place.  I enjoy constantly learning new things, and the allurement of the encyclopedic knowledge of law is simply too big to resist, especially after having surveyed the fields of economics, psychology and sociology.  2) Overall skill set [...]

    5/20/2008

    我为什么选择法学院

    我出生在二十四年前的五月二十一日,这一天是二十四节气中的小满。维基对“小满”的解释是“太陽位于黃經60度,早稻開始結穗,在禾稻上始見小粒的穀實﹑滿滿的。”打记事起,每年的生日总会“适逢”小满,从无例外,让我觉得很惊讶。查了一下万年历,从出生到记事前那几年,每年的五月二十一号也都是小满(不过维基上精确到分的节气表则有所不同)。

    出生的那天晚上,在我落地后大约七小时,家乡发生了轻微的地震,这也是我迄今为止“亲历”的唯一一次。人民医院里的病人们大多撤到了院子里,妈妈在爸爸和一位很负责任的医生的看护下,没有下楼。一些刚刚生产完的母亲因为在院子里过夜,着了凉,以后身体就不太好。

    明天也是这个博客三周岁的生日。

    在匹兹堡的这一年是我人生中过得非常充实愉快的一年,知识上有很多长进,这座城市和卡耐基梅隆大学也都给我留下了极佳的印象。但是,前不久我刚刚作出了人生中又一次重要的选择:我决定去法学院攻读法律博士(JD, Juris Doctor)学位。我已经陆续将这个决定告知了一些朋友和老师,今天就在这里向各位朋友作一个交待。之前发给两位高中时代老师的信中有较详细的说明:

    作出这个决定并非一时冲动,而是多年来反复思考和权衡的结果。在读过经济系和商学院的两种PhD项目之后,我对于这两个学科PhD的职业生涯和前景已经有了非常充分的了解(我这学期有一门课就是系里的每一位教授来谈他们的职业生涯,非常生动具体)。同时在美国的这三年来我也一直不断地和正在读JD的中国同学和已经从美国法学院毕业、成为律师的中国朋友交流、沟通,对于他们的情况有了一定的了解。感谢信息时代的新技术和博客的普及,我能够及时了解大量的第一手信息和感受。综合多方面的考虑,我觉得根据我个人的兴趣、禀赋和人生目标,去法学院读JD是一个更合适的选择。

    简单地说,我的前一次转学是换了专业(从经济学到组织行为学),而没有换职业(依然是PhD);而这一次是既要换专业又换职业。不管是经济学还是组织行为学的PhD,平均都需要五到六年来修课和从事原创性研究,在Tepper这样顶尖的研究型商学院,PhD更是一切围绕研究,而且是最前沿、最基础的理论,职业训练的目标非常明确而单一,就是培养能够从事商学院研究和教学的教授。这条道路有它的好处——时间灵活,可以享受校园里舒心、自由的环境,报酬丰厚、平均水平是教授这个职业里面最高的;但也有不尽人意处——比如说虽然时间灵活,但要做出成绩(毕业后找工作、工作后评终身教职)同样需要非常拼命的工作;就组织行为学这个专业而言职业发展道路较狭窄,除了做学术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名正言顺"、与PhD期间所培养的技能相适应的职业选择(这一点上,至少金融学和会计学的PhD还是有不少去industry);从事学术研究需要非常强烈的、发自内心的兴趣和应对高度不确定性的企业家精神;另外,由于就业市场在地理上的过于分散(比如许多诸如康奈尔这样的名校都处于偏僻的地区),在工作落实前无法预知城市,而以美国幅员之广阔,这对于将来建立家庭是一个潜在风险。

    去法学院读JD意味着一条截然不同的职业道路。在美国,全职读法学院都是三年(part-time则需要四年),JD的性质与MD(医学博士,四年学制)类似,与PhD(哲学博士)这种必须对知识做出原创性贡献的学位则不同。美国人读完JD之后有很广泛的职业选择,可以去律师事务所(这通常是收入最高的选择),可以做法学院教授,可以去政府部门、法院、商业部门,或者从政。一般法学院每年招收的几百个学生中只有极少数非美国人。在美国读JD的中国人向来较少,首先因为法学院学费昂贵而很少提供奖学金,其次也由于读法律对语言能力要求非常高,而法学院和医学院向来是大批最优秀的美国大学生孜孜以求的目标,竞争相当激烈。近年来,由于中国内地和大中华地区法律服务市场的蓬勃发展,有越来越多的中国法律本科毕业生来美国法学院读一年制的硕士学位(LLM,Master of Laws),狠下心来读JD的中国人也有相应的增加。这些中国同学通常毕业后较理想的工作是进入纽约、华盛顿、芝加哥等地的大型律师事务所(Big Law),从事和商业活动(特别是兼并重组、证券、上市、银行、国际贸易等)紧密相关的非诉讼(non-litigation)法律工作,也就是成为通常说的corporate lawyer。

    我之所以对这个行业发生兴趣,有好几点原因。首先是对知识本身的兴趣促使我想去学新东西。其次,从事非诉讼法律业务的核心技能包括写作、研究等,这些是我所喜爱的。第三,我在过去三年的PhD生涯中广泛阅读了经济学、心理学和社会学等基础学科和建立其上的交叉学科的论文,独立思考的能力有了长足的提高,语言和文化方面也已经基本适应,这对于读法学院是很好的准备。最后,和正在读JD和已经读完的中国同学的交流让我深有志同道合之感。我们大都认为中国经历了三十年快速的经济发展后,现在正是加快健全法治基础、为将来更深层次的政治改革奠基的最佳时机。我们感到这个时代对个人和国家都是不可多得的历史机遇,并且认为学习法律、从事法律工作可以更直接地参与和推动这些事业。

    如果顺利的话,我期待三年毕业后能够在纽约的大型律所工作几年。在更长期我有可能会选择回到中国。目前美国前十名的律师事务所已经有七家在北京或者上海设有分所,前五十的则有一半;而这些分所大多是在过去十多年中涌现的。这是英美律所全球扩张的体现,也说明中国市场的潜力巨大。现在已经有不少在美国取得JD学位之后回国发展成功的典型(Animus Revertendi),如原证监会副主席、现任中国投资公司(去年9月刚成立的“主权财富基金”,就是从国家巨额外汇储备中划出一部分来投资)总经理的高西庆等。在中长期,我也会考虑回到学术界,从事法律研究和教学。

    目前录取我的法学院有纽约市的Fordham University School of Law 和华盛顿近郊(阿灵顿)的George Mason University School of Law。

    乔治梅森法学院在"法和经济学"(law and economics)这个领域与芝加哥大学并驾齐驱,适合我的背景;同时又地处首都华盛顿,自然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但是,在这两者中间我选择前者,因为Fordham法学院位于纽约这个国际金融中心和美国最大的法律市场,在该市仅次于哥伦比亚和纽约大学法学院。Fordham法学院处于上升期,目前全国排名在二十五左右;但由于绝佳的地理位置(曼哈顿的林肯中心),它的毕业生遍布纽约大型律所,校友力量稳居前十。林肯中心亦是纽约爱乐乐团(New York Philharmonic)和朱利亚德学院(Juilliard School)的所在,富有艺术气息。

    在大型律所中的校友人数列表(首行“Top 15”意为“前十五名的律所”,以此类推。)



    另外,我目前还在伯克利、康奈尔和弗吉尼亚大学法学院的候补名单(waiting list)上,这些学校最迟到八月开学前的一个星期才会有最终答复,所以目前还是有一点点的不确定性。

    我预计将在八月中旬离开匹兹堡这个美丽得让人不舍的城市,前往纽约这个让许多人爱恨交织的大苹果,开始一段新的人生之旅。

    2/1/2008

    家乡雪景·开复回家






    好多年没有堆过雪人了,下一次堆,估计要等到我有了孩子,等他或她长到五六岁的时候……

     

    李开复回母校演讲,昨天讲“选择的智慧”,我事先不知道;今天讲google中国战略。开复同学在CMU读了五年博士,又做了两年assistant professor,看得出来对母校感情是很深的。由于我是门外汉,还是听到了不少新鲜的东西,比如“G.cn”这个号称最短的域名,还有那个eyetracking所体现的文化差异什么的。不过,我已经在翘首以待敏杰同学的批判文章了。开复同学的老爸是民国时代的立法委员,代表四川省成都市,后来还做过国立政治大学(我常常觉得,政治大学好比人民大学的台湾版,或者说,人民大学好比政治大学的内地版,正所谓肝胆相照,相看两不厌)的教授,给老毛老周老邓等等写过传记;开复同学早年的理想是上哈佛、读法律,这两个理想纷纷破灭后他义无反顾地踏上了搞计算机的不归路,总而言之,开复同学有家学渊源、人文关怀,又有政治基因、入世传统,如今以网络巨头之尊身兼青年导师,谆谆教诲祖国和世界的下一代,在情在理,值得奖掖。

    讲座之后我吃了一个muffin,两杯pepsi,三片pizza,抢得小礼品n件,酒足饭饱盆盈钵满之后,感受到今天的演讲是令人满意的。

     



    1/16/2008

    开学第一天精神焕发

    CMU开学的正日是星期一,我的课从星期二开始,所以一月十五号是我开学第一天。

    三个星期的假期,我的生物钟从东部时间,变成中部时间,最后滑到加州时间(听说还有滑到夏威夷时间的,真是pfpf)。这种无法自拔的惰性随着早上的课很快冰雪消融了,老师是一位年轻的牛人Roberto Weber,思维敏捷,态度和蔼,课程内容是实验经济学,也很对胃口。

    Posner Hall的走道里也变得熙熙攘攘起来,虽说商学院的PhD和MBA是出了名的老死不相往来,可俺们这厢因为地皮有限两拨人“鸡犬之声相闻”,而像沃顿MBA和PhD就被分开的两栋楼physically cut off了。放假期间看不到这些MBA们的匆匆行色、相互间(过分)殷勤地打招呼(与PhD们因daydreaming造成的习惯性冷漠相比)、面试完把换下的正装、高跟鞋放进locker时或兴奋或沮丧的表情,感觉生活真是少了不少色彩。

    两年半的PhD生涯终究是改变了我不少,虽然我一直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抗拒挣扎,但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力量是强大的。放假时我对朋友说,每天时间不够用,因为一个个奇奇怪怪的好玩的念头往外冒,能写下来的却很少。那还是放假思维比较迟钝的时候。如果有一天我被改造到不仅有怪念头、且有兴趣和能力把这些怪念头转变成研究成果,那也不枉费了这大梦一场。要是停留在这个阶段就不再继续进化,那可真是走上邪路了,除非blogger也算一个职业。

    中午吃饭碰到了南京来的大一小朋友YC,暑假里他妈郑重其事地把他托付给我,而我一个学期也没能去关心几次,心中常有负罪感。大厅里坐得满满的很热闹,我们只在最边上找到了没桌的两个座位,对着整面墙的落地玻璃窗吃饭。窗外是比尔同学投资兴建的计算机系新楼“盖茨大楼”,比10个月前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总算冒出了地面一点点,不过听说要到09年才能用,美国盖楼速度之慢真是一绝。不过公平地说,美国建筑内部结构的复杂程度也是没得说。慢慢吃完,又慢慢地聊了半小时,越来越大的雪花盈盈飘落,忽上忽下的起重机上挂着一幅破破的星条旗,在风中飘得煞是好看。

    9/18/2007

    Happy Birthday :-)

    Happy Birthday
     
    :-)
     
    Conceived and E-moted
    19 September 1982
    Here at the Computer Science Department of CMU
     
    25 Years Old
    And Never Looked Happier
     
     
     

    5/14/2007

    Met with Ernesto Zedillo, former President of Mexico

    I met with Ernesto Zedillo this afternoon in the Knight Center. Some PhD students from the Economics and Political Science Departments went there and talked with Dr. Zedillo for about an hour. It was a nice chat.

    Zedillo was President of Mexico from 1994 to 2000. He got his PhD in economics from Yale University, which is kind of unusual, given that most US presidents are lawyers. He looks a bit older than his age. He is currently Director of the Yale Center for the Study of Globalization and Professor in the field of international economics and politics at Yale University. He moderated President Hu Jintao's speech at Yale during Hu's visit last year.

    The meeting is good for me for three reasons. First, my first time meeting with a head-of-state, although a former one. Second, before this meeting I knew very little about the southern neighbor of the US--Mexico. I only had one Mexican friend. So before going I did a little research, and was surprised to find that Mexico has more than 100 million people! That makes it the 11th in terms of population. I was so ignorant. Third, I ate some very nice food before Zedillo showed up, which was provided to us, and I ate something even nicer after the meeting. Therefore I postponed my dinner until after 8 PM:)

    Carnegie Mellon--the Lightning Rod

    Dear Friends:I'm moving to the Tepper School of Business at Carnegie Mellon University for my PhD work. I will be concentrating in Organizational Behavior & Theory there. Below is a short account of my transfer. Thanks for all your support and friendship, without which I could never have achieved this.

    零五年八月底的一天,我在华大商学院上Organizational Behavior的第一次研讨课。刚到美国不到一个月,英语说得高不成低不就,我就这样懵懂地开始了在商学院的moonlight生涯。回头看时,在经济系第一年核心课的重压之下每周还要花好几个小时去读一个自己完全陌生的领域的论文,背后确实有一种信念和兴趣在支撑。另外,每周三下午的三个小时课堂时间里一多半的时间都是学生自由讨论,这种和本科时代截然不同的课堂氛围也颇费了我不少时间去适应。

    Bill在课前布置下来的六篇paper围绕一个很“宏大”的主题:Organization Science and Business Education。其中包含了前几年很热门的一个争论:商学院教授的研究是否和管理实践相脱节,商学院教给MBA的东西是否能提高他们作为管理者的能力,商学院的学术理念是否中所谓“经济学帝国主义”之毒太深。争论的导火索是此前美国几家大公司如Enron等相继爆出丑闻和倒闭,以及商学院申请人数的下降。这几篇文章的作者多是管理学界的知名学者,观点见仁见智,精彩程度自然不在话下。

    我最感兴趣的并不是学者们在05年的PK之作,而是Bill布置的第一篇文章、带有历史研究性质的The "New Look": The Ford Foundation and the Revolution in Business Education。我多次重读此文,每次都有新的收获。它所详细勾勒的半个世纪前美国商学院教育的大变革,恰是05年这次争论的远因和背景。站在那些认为商学院教授应该把一部分研究时间改用来从事商业实践的学者的立场上来说,正是那场福特基金会主导的“革命”,使得商学院的教授们如此“沉迷”学术并将重视研究的传统通过他们的博士生传承到美国的大多数商学院(“trickling-down effect”),以致形成当前的弊病。这种批评有它的道理。The “New Look”则描述了1950年代中期商学院教育的弊病——与今天的截然相反;福特基金会如何率先觉察并制定详细周密的行动计划,继而分期将数以百万计的资金注入几家领先的商学院,培植其成为"centers of excellence",最终在美国商学院中牢固确立了以基础学科(特别是经济学)为本的研究传统。这种重视研究的倾向随后向欧洲和亚洲的顶尖商学院扩散并成为business academia的全球游戏规则。

    1950年代之前,美国商学院的教授一半以上不具备博士学位,所从事的研究和经济学、心理学、社会学、政治学等基础学科的迅速发展相脱节,描述性方法多于量化分析,结论往往局限于某行业甚至是企业,缺乏一般性的理论价值。福特基金会的远见在于它敏锐地觉察到这一弊病并以树立新标准为己任。确保这场变革成功的关键在于精心挑选“centers of excellence”并将它们转变为新标准的领头雁。最先接受福特基金会的资助并与其合作促成这场变革的商学院依次是Carnegie Tech (now Carnegie Mellon), Harvard, Columbia, Chicago, Stanford。作者为每一所商学院所配的小标题精炼地说明了它们各自的特质:the lightning rod; the letigimizer; professional education in the liberal tradition; the behavioral science and business; the last center.

    成立于1949年的Graduate School of Industrial Administration (GSIA, 2004年改名为Tepper School of Business)理所当然地成为福特基金会的首选:它所网罗的教授有一个共同的理念——将基本的社会科学概念应用于工商管理的研究,换言之,他们将管理学看作一门“科学”甚于“艺术”(而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则持相反的理念——以致于福特基金会的James Howell将对哥大商学院的资助称为一个“unmitigated” failure——不同的理念总是能碰撞出火花,如果不是火灾的话);它对博士生的培养不遗余力;另外,相比于另外四所商学院的庞大和历史包袱,GSIA作为一个中等规模的新生儿更适合于这样大胆的改革。GSIA的成功成为后来福特基金会所标榜的典范,并经由第二个试验田——哈佛商学院的特殊身份取得“合法化”的地位。GSIA以较小规模在数年内培育出六位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Robert Lucas, Merton Miller, Franco Modigliani, Herbet Simon, Edward Prescott & Finn Kydland,效益竟不下芝大。卢卡斯的理性预期学说,米勒-莫迪利安尼的资产定价模型,Prescott & Kydland的Real Business Cycle,学过经济学的朋友都不会陌生。

    另一位Herb Simon也许是二十世纪影响最巨的一位社会科学家。他在政治学、认知心理学、计算机、经济学、管理学等领域皆作出卓越贡献,是唯一一位获得计算机科学的最高奖图灵奖和诺贝尔经济学奖的人,并被称为“人工智能之父”。我在圣路易斯碰巧结识的一位朋友Travis在CMU念本科时有幸选过Simon的课,可惜的是,一代巨匠已经于2001年辞世,享年85岁。在学科分工日益专业化的今天,我无法想象会有一个人能够超越Simon——横跨数个学科并在其中的每一个都达到相当深度。今天在CMU领Herbert A. Simon Professorship in Economics and Psychology衔的是George Loewenstein。他是目前世界上最好的几位行为经济学家之一,有未经证实的谣言称他是弗洛伊德的孙子。Loewenstein去年五月来华大做了一个讲座,学力的确了得。即便如此,他顶着Herbert Simon Professor这个头衔,也一定是战战兢兢,唯恐辱没了这个名字吧。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力量把我最终拉去CMU这个近代商学院革命的发轫地去完成PhD学业。这个结果是如此始料未及——我一直相信自己会去伯克利和西北凯洛格中的某一个,又如此令人激动。但愿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4/27/2006

    封笔令

     
    最近对写作的热衷达到危险的境地。
     
    为期末考试,特此封笔至五月十日(数学公式除外),欢迎所有朋友监督。

    3/28/2006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像家乡的梅雨天气一样绵延了五个星期的期中考试终于全部结束,回想起来就连春假的一个星期都在匆匆旅程中不遗余力地读书,下午刚考完的宏观更是对记忆力的一次极限挑战。考试结束永远是天底下最快乐的事情,虽然期末考试和资格考试就在不远处徘徊,还是要先发泄个够。。。好想念本科时每次考完试全宿舍集体出去腐败的好时光啊!!如果没有据掉ccer,现在不又可以在浩荡北京呼朋唤友了吗?也不知那帮家伙是不是真的每天睡6个小时,如果那样,我还算幸福一点。

    高中同桌兼best friend昨天通过面试考取北大计算机系研究生,太高兴了,就像自己考上了一样高兴。。。比我大三岁的他从小到大考运一直不好,这次老天爷总算开眼了。好朋友接二连三地去了北大(或者离开北大,hoho),仿佛我这个未圆的梦也圆了一点似的。不过梦圆的时候,也就是梦消失的时候,而我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单恋一枝花的少年了。那,就让这个残缺美继续下去吧。。。P大啊,你是一张好吃的饼,我咬你一口,然后抱着你,进入梦乡。。。 

    12/10/2005

    考完宏观

    和期中考试一样,再一次被Gaetano涮了。押的题都没考,考的题大家都没想到。幸好我考前突发奇想看了几眼,否则岂不零蛋。。。十个人围着桌子坐成一圈,好像谈判。从下午一点考到四点,本来大家都以为用不了三个小时,结果从三点钟开始十个人的肚子开始轮流咕咕叫(所有人都没吃午饭),然后Jaime给大家发棒棒糖。。。PhD考试真是一绝。
     
    不过考完后那个轻松的感觉真是无法用语言形容阿。四点半吃了午饭,六点半又去东兴园和教会的朋友搓了一顿。元方找到了工作,去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Seattle,顶呱呱的好工作阿。只是他老婆在UFL,两人成了对角线。。。好在那边厢也开始找工作了,愿主保佑也能在西雅图找到工作。
     
    看他们整天祈祷我永远都觉得很累,不过,大概祈祷还是有用的吧!明年再见元方就得叫林教授了,咱人大的师兄可真是好样的。
     

    12/5/2005

    finished econ 511

    sequences...open sets...topological space...memory emptied!
     
    give myself one hour's relax
     
    and go on fighting for the other three exams
     
     
    now reading friends' blogs is the only fun for me. Really grateful to you all:)
     
    Garfield's quote--stolen from yizhou
    OK! I know it's not good to steal, but these quotes are so inspiring that i should take as my own motto. and i'll pay honor to yizhou's copyright:)
     
    Every man should marry. After all, happiness is not the only thing in life.
    Money is not everything. There's Mastercard and Visa.
    One should love animals. They are so tasty.
    Save water. Shower with your girlfriend.
    Behind every successful woman, there is a man. And behind every unsuccessful man, there are two.
    Never put off the work till tomorrow what you can put off today